金色莫斯科:永不老去的缪斯女神(组图)

时间:2012-08-15 10:36 来源:世界 作者:张哲/苏苏/芭比

  莫斯科 下一个白银时代

  在太平洋西岸的远东的伏拉迪沃斯托克,黎明才刚刚开始。俄罗斯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数百年来的命运—横跨欧亚大陆,东西方文化在此角力,反而成为推动俄罗斯独特文化氛围形成的助力。喜欢探讨灵魂来处与归处的俄罗斯人一直在寻找自己真正的精神家园,心之归处。

莫斯科
莫斯科

  于是,一代又一代人为由此延伸的终极问题困扰:生活的意义,生命的本质,对永恒和无限的向往,关于恶、罪、惩罚、审判,关于善、爱、救赎、上帝之国……果戈理剧本中滑稽自私的小官史也为自己不高尚的生活真诚地痛苦;契诃夫小说里十恶不赦的罪犯总要真诚地忏悔;陀思妥耶夫斯基笔下的拉斯柯尔尼科夫真诚地承认自己是杀人恶魔;高尔基眼前的马车夫时常由衷地赞叹:生而为人,是一件多么自豪的事情!

  19世纪下半叶的俄罗斯人崇尚美就是真实,于是,批判现实主义画风大行其道,克拉姆斯柯依的《无名女郎》,列宾的《伏尔加河上的纤夫》,列维坦的《深渊》,苏里科夫的《近卫军临刑的早晨》都是这个时期具有代表性的名画。肖像画、风俗画、风景画和历史画,无论是哪种画无不勾勒出俄罗斯民族厚实、博大、沉郁乃至痛苦的个性,俄罗斯文化就像一出气势恢宏的歌剧,咏叹的大多不是幸福。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俄罗斯文化前进的步伐在步入20世纪之后骤然放缓,但奇怪的是,更多有世界影响力的个体却偏偏出现在这个不可能的时期,比如夏加尔,他的代表作《动物语言与音乐》前年在香港的拍卖会上以3217.2万港元高价成交。他的绘画作品从俄国和犹太民间故事中汲取营养,以幻想、神话和怪诞为特征,但夏加尔本人认为,这才是他心中的真实,是他无法从鞋上掸掉的俄罗斯的泥土。夏加尔独特的个人风格在现代绘画史上占有重要地位,这大概不是前面那几位“赫赫有名”的黄金时代画家可比的。1945年,夏加尔为斯特拉文斯基的芭蕾舞剧《火鸟》设计了背景、幕布和服装。《火鸟》是作为西方现代派代表人物的斯特拉文斯基的代表作之一,他的另一部代表作《春之祭》引出了另一位天才人物——《春之祭》的编舞和领舞,20世纪杰出的舞蹈家,自称“上帝的小丑”的俄罗斯人尼金斯基。据说,他是芭蕾史上跳得最高的人,能在空中击腿12次之多。他不仅扩大了芭蕾舞的语汇,让舞者有了更多的表情,甚至在舞台上大胆地描绘两性的冲动。

一座古老与现代相交融的城市
一座古老与现代相交融的城市

  20世纪之后的俄罗斯作家和诗人的共同特征是:他们几乎都是持不同政见者,批评并与苏联体制作对的“叛徒”,同时,他们也被英国学者以赛亚·柏林称赞为“不死的知识阶层”,这其中包括被苏联政府诬蔑为“荡妇兼修女”的女诗人安娜·阿赫玛托娃;比如为了出版小说《日瓦戈医生》,不得不把手稿托人悄悄送出国的帕斯捷尔纳克,这本被苏联政府长期列为禁书的杰作在1958年为帕斯捷尔纳克赢得了诺贝尔文学奖!

  一本《古拉格群岛》可以将索尔仁尼琴开除作家协会,流放边疆,也可以在几十年后让总统普京亲自授予他国家奖章,诺贝尔文学奖更是不会忘了他,因为他代表了俄罗斯的良知、道义的力量,“索尔仁尼琴的名字和创作与俄罗斯本身的命运联系在一起。”俄罗斯——莫斯科的当代艺术体现了社会的症候和隐藏的关系,将俄罗斯的历史和文化过滤后,呈现出远非浮表所能看到的本质。

  几乎所有西方人都不喜欢莫斯科,而倾心彼得堡。

  在安德烈·纪德眼里,圣彼得堡是世上最美丽的城市。石头、金属、水,还有云、晚霞和风达成完美的组合,是拜伦和波德莱尔梦寐以求的人间胜景。又令人想起基里科的风景画,以及莫扎特的音乐。莫斯科则“粗俗得惊人”,随处可见思想压抑的痕迹,令人沮丧的消沉。

  然而命运逆转,十月革命之后,帝国中心重新返回彼得大帝之前的东方莫斯科,莫斯科重新站在历史舞台的聚光灯下,彼得堡燃烧了两百年的精神光辉由此黯淡。莫斯科,这座当时已经拥有了700多年历史的缪斯花园,继续承担起繁育奇花异草的任务。

  表面上,长达74年苏俄时期,历史的滚滚车轮碾断了现代艺术之舟的俄国缆绳。然而,先后有5位俄国作家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这一不争的事实,正是俄国文学的自由精神持续存在的明证。与此同时,俄罗斯也是现代语言分析、结构主义、抽象绘画和无调性音乐的滥觞重地,现代基督教神学复兴、现代诗歌、戏剧电影、存在主义哲学、理论物理学的俄罗斯血统不亚于任何一个民族。

  尼娜·阿纳尼雅什维里、阿纳斯塔斯雅·沃洛契科娃、尼古拉·齐斯卡利泽等等这样一批世界级明星依然在莫斯科的芭蕾舞台上熠熠生辉。

  20世纪下半叶,尼基塔·米哈尔科夫的电影有资格入选俄国电影的宝库,其中不少获得了国际承认,如《烈日灼人》(奥斯卡最佳外语影片)。

  20世纪是谢尔盖·普洛克斐耶夫、德米特里·肖斯塔科维奇、阿拉姆·哈恰图良、格奥尔基·斯维里朵夫等人创作的年代,还有罗蒂昂·谢德林的作品更不能被忽略:歌剧《死魂灵》、芭蕾《安娜·卡列尼娜》《卡门组曲》及《带小狗的女人》无不是振聋发聩的名作。

  如此,谁敢说这样的勃勃生机不是另一场白银时代的序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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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斯科 在人间

  如果说俄罗斯是一个懂得艺术享受的民族,那么莫斯科人就是会为艺术疯狂的俄罗斯人。他们表现自己对艺术挚爱的途径之一,便是以各种方式表达对曾经居住在这里的名人的热爱和怀念。他们喜欢塑造名人的雕像,并把这些雕像安放在街头、广场、公园、绿地。这一座座雕像各具特色,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地描绘出各种人物的典型形象。

革命广场地铁站
革命广场地铁站

  马涅什广场上,一代名将朱可夫元帅骑着骏马,威风凛凛;列宁图书馆门前,陀思妥耶夫斯基注视着莘莘学子,目光凝重;普希金广场上,普希金凝神思考,回忆往昔的光荣与伟大;莫斯科河畔,画家列宾手持画笔,构思着下一幅新作;加加林广场上,加加林高高在上,傲视苍穹。

  他们的身后,是一个个形象各异,特色分明和异彩纷繁的教堂和博物馆。深具古罗马或拜占庭风格的雄健钢骨,或是斯拉夫民族特色的朴素和淡雅,要么就是东西方文化艺术交融形成的独具特色的俄罗斯风格,最典型的就是红场上的圣瓦西里升天大教堂,路过的时候我总会久久瞻仰一番,每次看到都像初见那样充满神秘的美。当地人告诉我,莫斯科市区有超过500座的教堂,每座教堂都是神圣的艺术殿堂。

莫斯科地铁站富丽堂皇的程度在世界上首屈一指
莫斯科地铁站富丽堂皇的程度在世界上首屈一指

  在这些教堂和博物馆之间穿梭,我得以在世界上最著名的地铁站中停留,每一个片刻又会遭遇一次艺术的冲击和享受。地铁是莫斯科交通的心脏,然而它的价值远远超出了交通工具本身,它的美,当得起一座地下博物馆的称号。坐地铁对每一名莫斯科人来说都是种享受。我住在郊外的小城米基希,每次要坐电力火车40分钟到达莫斯科,终点就是地铁共青团站,俄语是“刚桑莫力斯卡娅”,像少女的名字,朗朗上口。这是莫斯科最美丽的地铁站之一。鹅黄色的穹顶上有精美的马赛克贴花和铜雕壁画,古典而气派,两排汉白玉廊柱上雕刻着精美的巴洛克柱头,稳重而典雅,壁画和贴花虽然主题都是共产主义和革命、人类自由和战斗之内的老生常谈,也许现在有些人不喜欢,但那些独具特色和天才型的艺术创造力,至今仍然用那火热的颜色和无以言表的深邃感染力,忠实地记录着那个激情时代。

  72座剧院,109家电影院,31个音乐厅,78家博物馆、142个展览馆,莫斯科的芭蕾、戏剧、马戏和数以万计的艺术藏品在这些屋檐下得以栖居。随便问一个莫斯科人,他都能如数家珍般地说出一串俄罗斯艺术大师的名字和作品,诸如柴可夫斯基的芭蕾舞剧《天鹅湖》《睡美人》及歌剧《叶夫盖尼·奥涅金》,格林卡的歌剧《伊万·苏萨宁》和舞剧《鲁斯兰与柳德米拉》;舞蹈家乌兰诺娃、普利谢茨卡姬、玛克西姆娃……这些作品滋养了缪斯最忠实的子民,也培育出更精彩辉煌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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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斯科 天鹅不死

  莫斯科人会为了能看想要看的芭蕾舞,不惜重金和花费很长的时间排队去购买一张位置上佳的票。在这里,大概不存在没有看过芭蕾舞的莫斯科人。

俄罗斯当代著名芭蕾舞女演员Ekaterina Shipulina表演的天鹅湖
俄罗斯当代著名芭蕾舞女演员Ekaterina Shipulina表演的天鹅湖

  芭蕾舞不是俄罗斯人的发明,却在俄罗斯发扬光大。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孕育出芭蕾舞这种艺术奇葩,从一开始就是贵族和社会上层人世的宠儿,法国路易十四对这种艺术最为痴迷,为此他创立了世界上第一所舞蹈学校,并自己亲自参加演出,并在重要剧目中担任主角达26场之多,他对芭蕾舞规则和审美标准的影响一直存续。然而从意大利到巴黎,再到其他欧洲各国,芭蕾艺术却从来没有像在俄罗斯这样,得到如此推崇和厚爱,正是在这块冰雪国度,芭蕾向世人敞开心扉,绽放出火热的花,结出丰硕之果,就像高尔基笔下丹柯高举着的那颗燃烧的心,引导着人民走出阴霾和迷惘。

莫斯科舞台上的经典芭蕾剧目《罗密欧与朱丽叶》
莫斯科舞台上的经典芭蕾剧目《罗密欧与朱丽叶》

  历史和人类文明证明,不被大众喜欢的艺术,不会有永恒的生命,也不会走向辉煌,没有天才的艺术,这样的艺术也不会有灵魂,也不会有成长壮大。柴可夫斯基,就是这样的一位天才。他创作的《天鹅湖》常演不衰,是最受欢迎的芭蕾舞剧。俄罗斯的朋友告诉我,国家大剧院是艺术的圣殿,对于芭蕾舞者来说,是梦寐以求的舞台,如果能在大剧院里表演《天鹅湖》,那简直是一种终极梦想。所以,去看一场《天鹅湖》,势在必行。

  巧的是,当地的朋友邀请我观赏的正是《天鹅湖》。这张票得来不易,在莫斯科,芭蕾票都需要提前多日排队预订,所谓一票难求。我们约定5点半在革命广场见面,因为过于兴奋到得早,只能在广场上闲看风景。视线穿过革命广场边的马路,对面就是剧院广场和剧院,那边人流涌动,剧院广场上早有人围着喷泉坐成一圈,不时能听到一两句熟悉的唱词。夏季的莫斯科黄昏到晚上10点以后才会退却。沐浴着初夏的晚霞,莫斯科人享受着开演之前的闲静。

  正在被大剧院的廊顶的希腊女神雕塑吸引时,朋友来了。服务员引导我们爬上二楼,我才明白这不是我见过的俄罗斯剧院,虽然莫斯科的剧院一般都很华丽和古典,但是整体风格似乎都大同小异,其中重要的就是罗马浮雕花边加苏联共产主义元素,而眼前金碧辉煌的大厅令人眩晕,五层的观看席,如坐云端,灯光下照耀着金色浮雕的墙壁,枣红的帷幕镶嵌着金色的团花草带。来不及多看,灯光暗下,剧已开演。本次的音乐指挥瓦莱利·格力耶夫已经在掌声中走上指挥台。

  随着一曲极具柔情的双簧管抒情序曲开启,顿时清除了脑海中的一切杂念,台上的舞阵中,年轻男女簇拥着王子,欢跳着,又似乎歌唱着,或一字排开,男女对舞,或手拉手连成一圈,或成双成对各展舞姿,小丑的一段单脚旋转极具功底和技巧,王子高挑的身段、柔和的舞姿,动作平和,彰显高贵和清纯含蓄。第二幕白色天鹅随着背景画面中的一群天鹅从湖面游过出现在舞台上,柔和的步子小心地从角落移入中央,似乎在试探环境是否安全,含蓄而羞涩,直到看到王子的出现,才受惊似地快速以碎步滑开,但是王子的善意借着柔情的舞步表达,两人终于彼此钦慕,但正当柔情处,却又被魔鬼的到来打断。一波三折,王子和天鹅公主终于定下爱的誓言。第三幕最精彩的是黑天鹅的妖艳妩媚舞姿,和白天鹅的身影在帷幕上激愤绝望的拍动,将剧情推向高潮。到了第四幕曙光的出现,最终王子战胜了魔鬼,爱情胜利。然而结果对于初观此剧的我似乎并不是很重要,那种舞步和线条所表达出的微妙、含蓄,出神入化,任何言语都是多余。

  步出剧院,街灯亮着,注视着远处空无一人的广场,然而脑海中还被那些音乐和舞姿萦绕,我们蹑手蹑脚,悄声潜入这莫斯科之夜。

  Tips

  几个世纪以来莫斯科人一直有迷恋芭蕾的传统,所以几乎随时可以找到有表演芭蕾场次的剧院,各大剧院几乎每周有一场芭蕾舞剧上演,像国家大剧院每月就不少于10场芭蕾舞。

  推荐剧目:除了经典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胡桃夹子》《黑桃皇后》《睡美人》外,还有《叶甫根尼·奥涅金》《哈姆雷特》《斯巴达克》《安娜·卡列尼娜》《海鸥》《罗密欧与朱丽叶》等等都是这些剧院固定长期表演的经典剧目。

  订票:所有的票一般都可以通过票务网站和剧院售票处提前预购,或到地铁站外的剧票亭进行订购,但除了好的贵宾或大厅的位置紧张外,普通的席位往往临时到剧院购买,也能随时购得。

  注意事项:芭蕾舞是一种极具高雅的艺术,一般如果订购的是VIP席位,一定要着整洁的正装出席,但选择普通席位的观众,只要穿着整洁,观瞻舒服也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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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斯科 只要笑就好

  如果说芭蕾舞一种高贵精英艺术,那么马戏便是雅俗共赏的大众表演。马戏类似于中国的杂技,它产生于久远的年代,深植于俄罗斯民族文化最广泛的大众精神中。在古罗马式的圆形观赏席上,观众们不分身份,没有学识高低,不论年龄差异,在这里只为了一种简单的快乐和放松,这种朴素,是另一种智慧。比之芭蕾舞的严肃和讲究,马戏的自由宽松自有一番魅力。

2011年莫斯科举办的国际马戏节上,来自10个国家的140名艺术家参加了表演
2011年莫斯科举办的国际马戏节上,来自10个国家的140名艺术家参加了表演

  去林荫花园路的妮古琳马戏团看场马戏,是莫斯科之行的另一个必要体验。这是莫斯科最出名的马戏团,为纪念前苏联著名表演艺术家尤里·妮古琳1996年才更名为“莫斯科林荫花园路妮古琳马戏团”。现在的团长是马克西姆·妮古琳,正是尤里·妮古琳的儿子。妮古琳是俄罗斯家喻户晓的丑角笑星,18岁参加红军,直到1943二战结束,战争给了他很多记忆和磨难,经历过苦难和饱尝生活阅历的人,才会珍惜生活和笑对人生,战争是他最深刻的记忆,却培养出他乐观豁达的性格和人生态度。

  每次去马戏团的时候总会停下脚步,多看几眼门口的他的铜质塑像,就像一直在人们脑海中存在着的那样,头戴压扁的宽边礼帽,裤腿稍短的格子长裤,皱皱的西装,宽大的大头鞋。他一脚踩在地上,一脚还在老爷车上,似乎还像以前那样驱车来上班,到了门口向行人问好,提醒人们他一直在这里。

马戏表演中,动物表演的难度是最大的
马戏表演中,动物表演的难度是最大的

  通常马戏团每周工作4天,一天会有两场表演:下午和晚上,但有时也会只有晚上一场,除了马戏团自己培养的学生和马戏学校毕业生表演的节目外,有时也会请外地马戏演员客串,很少有雷同,他们一直努力让所有看马戏的人欢笑。就像倪库宁说的:“我总是认为,让所有在看马戏的人笑翻天——这是首要的。”在妮古琳和他的搭档米哈尔·舒金的时代他们就一直以这样的理念领导马戏团的演员,这种传统一直延续至今。

  小丑是俄罗斯马戏的灵魂,也是俄罗斯人精神面貌和民族性格的真实写照。俄罗斯的马戏传统中最重要的是黑白小丑,极尽讽刺和搞笑,将生活琐碎事、社会风流和人物类心理,创造性通过轻松的艺术形式表现出来,有时还是临场发挥,将一切艺术形式和技能运用于自然的滑稽剧中,不只是说、拉、弹、唱,还要跳和闹,以及心理平衡和智慧的运用。妮古琳和舒金两位著名搭档的经典节目之一,便是两个人骑在纸糊的马上,按两条假腿,形式就像中国北方秧歌戏中的骑驴,不过就是改成了骑马,两匹马为了抢一桶水大打出手,黑小丑,气得让自己的马向对方喷水,而白小丑向对方喷白灰还击。这是小丑表演的经典节目。再比如两个小丑在饭店打工,两人合起来偷了老板一瓶伏特加,说好了一人一半,但当他们分好酒后,正要享受,老板突然出现,黑小丑立马将半瓶酒藏入衣服里,白小丑的一杯酒无处藏,只能灵机一动装作给黑小丑浇水洗手的样子,白小丑心疼自己的酒,黑小丑表现却异常得意,老板走开之后,就得意地开始独自享受伏特加,但老板又突然出现,黑小丑只能给白小丑浇水洗手。一来一去之间,把人物的那种自私和对之的挖苦表现得淋漓尽致和栩栩如生,虽然情节简单,但却有大智慧。

  驯兽表演和杂技魔术,也不能少,老虎和狗熊最常见,狗熊是俄罗斯的标志,狗熊在杂技团里不但能踩球,还能接项圈、转健身圈,而且是五六个圈在脖子上一起转。熊在这里会骑自行车和骑摩托车,还会开着汽车在圆形场上兜风。至于杂技,也许我们中国人比较熟悉,但咬着绳子不系安全索的高空高速旋转,还是来到这里才见到。

  莫斯科是个比较闲适的城市,虽然人口众多,但道路开阔,公园无数,路人大多是坐汽车的,拥挤与喧闹与这座城市无缘,所以生活有时显得过于安静和平凡。难以想象莫斯科人如果缺少马戏,要到哪里去释放激情和笑声,况且马戏对小孩子们来说,似乎比戏剧舞蹈来得更重要和有趣,一家人开怀畅笑的时光,没有什么地方比在马戏团里的更真实和难忘。

  走近妮古琳,只要笑就好。

  Tips:

  莫斯科有十几个正式的会场马戏团,除了妮古琳马戏团外,还有沃尔拉德斯基大街莫斯科国家大马戏团、沙皮多·拉都噶马戏团、马戏艺术中心、莫斯科舞台马戏团、蓝宝石喷泉舞蹈马戏团等等,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临时搭建的流动马戏团,像在威登汉、爱德公园、文化公园等处,都常常会有流动的帐篷马戏团巡回表演。

  订票:固定的会场马戏团有自己的专业网站,可以实现网上订票,但几乎所有马戏团的票都可以在地铁站票务亭购买,到马戏团售票处临时购买也可以,不过如果要看专场马戏,最好提前订票为好。

  价格:票价按位置有所区别,妮古琳马戏团的票价从400卢布到2500卢布不等。俄罗斯马戏节目中除了极具特色外还有极高的艺术水准的节目是黑白小丑、高空特技、驯兽表演(熊、马、虎、师、狗、猫)等等,是最经典的节目,更是精华。

  注意事项:看马戏的人群密度极高,需注意个人物品安全,避免碰撞和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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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斯科 给艺术一片屋檐

  从斯拉夫人的早期壁画到中世纪教堂圣象画,古老的绘画传统和特有的民族个性铸就了这个俄罗斯油画艺术大国。而特列季亚科夫画廊是俄罗斯最大的艺术博物馆,久负盛名,是商人兼艺术品收藏家巴维尔·特列季亚科夫于1856年创办。

圣巴西尔大教堂前的雕像
圣巴西尔大教堂前的雕像

  第一次参观博物馆,我足足用了一天时间,这里的宏大名不虚传,工作人员介绍这里大约收藏有13万件的艺术作品。一楼的回廊处陈列了近代插画和小品肖像画,到了一楼才是一号正馆,瓦西里耶夫·费德勒1869年画的《乡村》就在这里,桦树和榛子树下的乡村小木屋,三个妇女正在挑水洗衣,滚滚车轮压出泥泞的乡村小道,干草下破败的黄色木屋,白色的桦树,红色的头巾,天空一片明净,这是俄罗斯春天的早晨,冰雪虽然早已融化,大地已成茵茵草场,但泥土下还包涵着丰富的雪水,滋养着大地。伊万诺夫1857完成的巨幅《基督显圣》在侧面,他花了20多年完成,代表19世纪将古典主义和现实主义相结合的作品,具有俄罗斯绘画史里程碑的意义。除了原作,还有画稿展示,比作品本身更能让人探知背后的故事。

  常去,便能看到巡回画派的一些名作。这里有佩罗夫的《乡村布道》,马克西莫夫1867年的自画像,苏里科夫1881年创作的《近卫军临刑的早上》,更重要的是看到了他最著名的《女领主莫罗佐娃》,分离派的狂热信徒,保皇派女领主坐在板车上,一手指向天空,向围观的人说着什么,而周围的人有的漠然、有的悲哀、有的兴奋,感觉就像自己站在的人群之中。列维坦的《弗拉基米尔大道》《墓地上空》《春潮》《湖,俄罗斯》是那样的哀伤,但分明充满着对祖国的爱。希施金的《松树林的早晨》中那4只顽皮的熊,早已闻名世界。还有我们最熟悉的列宾的《伏尔加河上的纤夫》,也许从来没想过可以这么近去看他。基普林斯基的普希金肖像,是我们能看到的普希金最标准和真实的面容,神态和气质惟妙惟肖,传达出了诗人丰富的内心情感。当然彼得一世和叶卡捷琳娜二世最著名的肖像也在此收藏。安德烈·卢布廖夫15世纪创作的宗教壁画也在这里,其中最弥足珍贵的《三圣图》就在其列,电影大师塔可夫斯基最著名的作品之一《安德烈·卢布廖夫》描绘的就是他,那种对宗教信仰的虔诚深具魔力,常常带领着我去真切地感受和触摸这个民族独特的人文情怀。

游客在特列季雅科夫画廊内观赏名画
游客在特列季雅科夫画廊内观赏名画

  沃尔宏卡大街的一侧,距离克里姆林宫及红场仅有5分钟步行路程,这里坐落着世界瞩目的普希金国家艺术博物馆,这里的绘画和雕塑作品收藏之丰富和多彩,为全世界公认,是俄罗斯海外和本国艺术品收藏量最大、最丰富的博物馆之一。普希金的手稿、各种个人用品和鹅毛笔、书桌,甚至两岁时的画像都收藏于此。

  当时, 莫斯科大学教授、著名诗人马丽娜·茨维塔耶瓦娅的父亲茨维塔耶夫决定建造这个博物馆,旨在用它作为莫斯科大学的一个教学分部,逐渐地,该部的收藏中增添了大量艺术杰作的真本, 极大地丰富了馆藏,如今,博物馆藏有无数雕塑作品和类似手稿、钱币、纪念章、还有绘画和版画等古代文物。从古埃及、巴比伦直到现代。对于学艺术的人来说,西欧3000多幅大师名画和古代、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和等比例高仿真复制品汇聚于此,不能不说是一种奇迹。

  这里有波提切利的《报喜》、鲁本斯的《酒神节》、伦勃朗的静物画、莫奈的《地上的早餐》、德加的《摄影师面前的舞女》、马蒂斯的《金莲花与“舞蹈”壁画》、梵高的《放风的囚徒》、毕加索的《站在地球上的少女》等等,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这里还有古埃及的文物和古希腊的花瓶,妇女的头饰和日常生活用品,以及8世纪到15世纪的意大利圣像画。罗丹的大理石雕像《夏娃》,米开朗基罗的《大卫》雕像的高仿复制品等等以及其他欧洲雕塑。不能不说是欧洲艺术精品的一个大展台。

  红场边上美丽气派、整体通红,以白色装饰顶部,富于斯拉夫-俄罗斯民族特色,本身就是建筑艺术奇迹的莫斯科历史博物馆里,陈列着从远古的侏罗纪、白垩纪恐龙、植物和低等生物等等之类的化石、原始社会的旧、新石器时代人类的原始工具和痕迹,原始岩画、古罗斯远古祖先的图腾、雕塑、工具还有生活工具等等,还有远东、西伯利亚少数民族,甚至蒙古北部到中国东北的墓葬品、木乃伊,远古人类部落的考古发掘的文物,甚至还有在西伯利亚发掘的汉代瓦当和砖,有从古希腊到19世纪沙皇时代的兵器和盔甲、服装,甚至钱币、首饰、雕刻、陶器还有俄罗斯的印刷、《圣经》抄写、和古代经卷等等。总之,这里丰富惊人的馆藏,活生生地展现了人类文明发展的轨迹,是参见俄罗斯文明发展的活教材。

  Tips

  其他推荐:克里姆林宫博物馆、东方文化博物馆、现代艺术博物馆、普希金故居、奥斯特洛夫斯基故居、列宁故居、救世主大教堂东正教博物馆,马雅科夫博物馆、建筑艺术博物馆等等,都值得一观。

  票价:所有博物馆票价为100卢布到400卢布不等。

  开放时间:一般为10:00~17:00,周二不开放,特别节假日可以开放到晚上22:00点。世界博物馆日(5月18日)通宵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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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斯科 我的大学

  莫斯科这座城市本身是一座大公园,所以大学之美,受益于城市之美;城市之美,又孕育出大学之美。莫斯科市区的大学有几百所,著名的也不下百所,因为俄罗斯的大学一般都和城市连成一体,没有什么高大的围墙和严格的分界。市区的大学大多如此,一条街,街边就是教学楼,没有围墙,隔壁就是公园,园中还有教堂和湖泊,抑或小河,抑或凉亭,抑或廊桥,抑或游乐场,抑或宫殿,让人搞不清,这是属于学校的公园,还是学校是公园中的景色。

艺术学校的学生们在教堂前写生
艺术学校的学生们在教堂前写生

  位于莫斯科市区北部的威登汉区,是莫斯科著名的商业繁荣、风景优美的区域,至今还保留着当时加盟国的展馆,展示着那个时代的辉煌,是一个观光客们必至的景点。而莫斯科电影学院就位于它北部的爱森斯坦大街的终点处,和高尔基电影制片厂相伴为邻。创立于1919年的莫斯科电影学院,是世界上第一所国家电影学校,主楼为四层的黄白色相套的罗马学院传统式的大楼。门口嫣然矗立着一组三人的青铜雕像,分别是根纳基·施巴力利科夫,瓦西里·舒克申和安德烈·塔可夫斯基,这是三位在20世纪下半页对俄罗斯和世界电影艺术史做过杰出贡献的电影大师。

  一大串电影大师和著名导演、艺术家曾从这里走出,列夫·库里肖夫、谢尔盖·爱森斯坦、普多夫金、维尔托夫、杜甫仁科、梁赞洛夫、洛姆、格拉西莫夫、安德烈·塔可夫斯基和现在著名的俄罗斯电影导演米哈尔科夫、哈基宁科,还有获得过奥斯卡最佳动画的大师亚历山大·彼得诺夫等等。因为他们的贡献,让电影艺术有了理论依据,有了美学原理,让电影艺术工作者有了规律可循。而他们的电影《战舰波将金号》《列宁在十月》《伊万的童年》等等,一系列的大师经典,也更能说明他们在世界电影史上的价值和意义。学校主楼将这些大师的肖像一一展示在一楼一面大墙壁上,没有什么比他们沉静的面容更具有说服力了。

  威登汉区本来就是公园和展会中心,甚至可以说还是一个游乐场,站在大学里就能看到威登汉公园里高大的摩天轮,和美丽的民族展馆,一座座自然的或藏或显点缀在树丛之间,学校不远处还有著名的威登汉植物园和俄罗斯国家电视中心,奥斯塔金诺电视塔,曾经作为世界高建筑(高540米),像一朵倒立的百合花和它的块茎,倒映在奥斯塔金诺湖里,明净的蓝天,白云朵朵,又有红色的绿顶教堂相呼应,白色的高架轻轨风光游览车穿过其间,浑然天成,成了学校外的风景线。

莫斯科大学前米哈伊尔·瓦西里耶维奇·罗蒙诺索夫(1711—1765)的雕像
莫斯科大学前米哈伊尔·瓦西里耶维奇·罗蒙诺索夫(1711—1765)的雕像

  在莫斯科市中心,和红场到阿尔巴特大街的中轴线相交的位置有条大尼基塔大街,大街本身并没有什么显著的特色,静静的街道,只有电车驶过,路的中段一侧竖立着一尊青铜雕像,他端坐挺胸,右手压着乐谱,左手伸向一侧,凝神注目着远方,这是俄罗斯最伟大的音乐家柴可夫斯基的等身坐像,他的身后就是著名的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学院1866年由钢琴家和指挥家尼克来·鲁宾斯坦创立,1940年为纪念柴可夫斯基诞辰100周年,才正式更名为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学院没有院落,只有两个主体建筑,一个是四层的主楼,一个是差不多五楼高的大厅。楼前只有一小块草地和稀疏的树木,道路环绕其间,一切简单而干净。大厅是学院的中心,是所有音乐学者和爱好者都向往的地方,几乎所有处于他那个时代世界最著名的音乐家和乐团都曾在这里演奏,除了本国音乐家,像德彪西、弗雷、尼基什、瓦尔特、兰多夫斯卡等等也都在这里演奏过,一度曾是世界上最高规格的音乐厅,备受尊崇。

  位于加里宁大街上的莫斯科卢那查尔斯基戏剧艺术学院,与瓦赫坦戈夫剧院相邻,是个戏剧气氛浓厚的戏剧艺术区,学院由分散的小楼散落的组合在一起,没有严格区域关系,沿大街分立两侧,其间草地树木稀疏相嵌,如果没有人特别注意,就像一个普通住宅小区。但是就是这样的一所学校,几乎培养了俄罗斯所有最出名的话剧和歌剧专业演员,和最著名的电影演员。楼道里展示的全是著名的演员的肖像,顺着楼道,几间空荡荡教室里有学生忙着表演练习,或唱或跳。教室外的甬道被场景道具占据了三分之二。教室都采纳黑色装修,从墙壁到帷幕,再到地板,甚至学生的衣着都是黑的。学表演的学生因为常常需要做很多表演性动作,或者舞动和跳跃,往往都要穿紧身的黑色裤子和便于运动和感觉舒服便捷的黑色舞鞋,既便于运动,也很耐脏。在单调的色彩之中,训练练出丰富的表现美,在黑暗中提炼出光华,才能在真正的舞台上放射出纷呈色彩,也许这就是表演艺术的精神所在。

  莫斯科的艺术学校,还有位于第二弗伦曾斯大街上的莫斯科编舞研究院、斯拉夫文化研究院舞蹈学院和莫斯科文化艺术大学,前两所大学是学习舞蹈的最好的大学,和以舞蹈作为唯一方向的科学院性质的大学,具有很高的专业性。而位于莫斯科郊外黒米基市的莫斯科文化艺术大学内设有文化艺术系,出过许多国家功勋演员和艺术家、歌唱家、音乐家和指挥家,专业主攻大众文化艺术形式,像电视剧、广告、舞台晚会、民族器乐、剧院和马戏导演,文艺节目等等。该校的舞蹈系,名声在外,实力雄厚,很多著名的舞蹈演员都毕业于此。

  莫斯科文化艺术大学是在莫斯科郊外的一所大学,自成一体,与市区大学的景色有别。这个学校是欧洲规模最大的综合性大学,本身拥有12个独立的院系,和广阔的大学校园区。市内的大学是大学在城市之中,而这个学校却相反,城市在大学之中,拥有数量较多教学楼,散布于黒米基城之中,学校除了拥有众多的教学、实验室、体育馆外还有独立的剧院建筑和音乐厅,又有教堂、公园点缀其间,开阔的郊外环境,不仅是学校的校园,还是学生的舞台,天然的环境,成了无需人为打造的公园,在此常常有各种画展、摄影展和学术交流会。届时,有宽阔广袤的郊外自然风光相衬托,游人沿湖而坐,金灿灿的晚霞透过林间缝隙打在人的脸上,自有一种舒心,这里便可以欣赏到美丽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Tips

  一般大学均不对外开放,但因为没有围墙,所以学校风光都可自由观看,只是不可以进入楼内而已,所以大不必担心风景无处觅得。如果收拾好了心情,准备一天来到莫斯科,看上两天大学风景,足可以享受一顿文化美和艺术美的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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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斯科 住在缪斯隔壁

  若论俄罗斯的大文豪必提普希金和列夫·托尔斯泰,普希金充满浪漫无限和激情澎湃的个性,铸就俄罗斯永远的青春气质;而列夫·托尔斯泰智慧深邃,成就了俄罗斯民族智慧、博大和永恒的长者风范,他的故居更会让人充满遐想和敬畏,值得观瞻。

托尔斯泰在这幢小楼里度过了60年
托尔斯泰在这幢小楼里度过了60年

  从莫斯科驱车大概不到4个小时我们就到达了托尔斯泰庄园。这个庄园叫雅斯亚纳·波良纳,是“明媚的草原”的意思。走进庄园,可以见到一个很大的池塘,少年时的托尔斯泰夏天在这里钓鱼、游泳,晚年时的托尔斯泰冬天在这里溜冰。再往里走,就是一条沙土路,参天大树夹道,两边是青青的草地,一些木屋耸立路旁,一些木椅陈列在林荫深处,阳光照进树林,留下斑驳的影子。

  托尔斯泰的别墅是一栋两层的木头房子,依着房子有个爬满爬山虎的凉棚,也许托尔斯泰常常坐在这儿喝茶,用的就是图拉产的最出名的火炊茶壶:只要喝茶,捻开龙头,接上茶杯,然后放两块粗糖块,用勺子搅上几下就可以慢慢品尝。躺在摇椅上,感受下午的阳光,也或许和他那以贪婪闻名的妻子大吵一场。屋内陈列着他在世时用过的一切用品,和当时的摆设。在这幢房子里,托尔斯泰度过了60年,他的长篇巨著诞生在这里,他的人道主义思想及俄国农村改造的梦想也产生在这里,他曾经中断了3年的创作,为自己庄园和附近农村创办了20多所学校,由此引发了他世界观的转变。在人生的最后几年,托尔斯泰再也不愿意当一个贵族,他自己耕地、缝靴,还为农民盖房子、砌火炉,完完全全平民化了,直到他第三次离家出走,不幸患上肺炎,于1910年11月20日,这颗伟大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莫斯科名人如云
莫斯科名人如云

  林荫小路的深处,一个长方形的土堆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土堆上长满了青青的小草。这就是托尔斯泰的墓地,只有托尔斯泰童年时种下的几棵大树陪伴着他。听说没有举行过东正教的下葬仪式,所以没有墓碑,我想有墓碑反而不够完美,不符合托尔斯泰朴素求实的个性。这种简单到极致的美更有其摄人心魄之处,奥地利作家茨威格在1928年曾来过托尔斯泰墓地,写下散文名篇《世间最美的坟墓》,他认为,在苏联所见到的景物中,没有比托尔斯泰墓更宏伟、更感人的了。

  Tips

  庄园面积很大,不仅是托尔斯泰的故居和墓地,还是沙皇时代贵族庄园的范例。如果真想看看庄园的全貌,可以提前预定博物馆的观光集体游,坐车游览全景,还配有讲解员。??

  价格:成人大概200卢布,学生150卢布。

  餐饮:庄园入口处,有几家餐馆和咖啡馆,所以如果选择全景观光,最好先在这里填饱肚子。

  住宿:俄罗斯的土地开阔,人少地多,除了庄园区和博物馆入口处有些建筑外,都是农田和草原或只是没有人烟的原野,所以没有住宿条件。可以坐专线大巴回到图拉住旅馆,顺便还可以看看图拉市的风景和生活,参观一些教堂和城堡,当地的最有名的火炊茶壶和用蜂蜜和姜做成的蜜糖饼值得一尝。图拉的军事博物馆和马戏团也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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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斯科 新圣女公墓 死亡与永生

  瞻仰新圣母公墓,脚步需要放轻,稍不留意,你就会打扰到这里长眠着的2万多俄罗斯名人,步行于俄罗斯历史的甬道中,何其幸运,又何其惶恐。

  果戈理就葬在名人最为集中的2号区内,这个区还有契诃夫、斯坦尼斯拉夫、列维坦、阿·托尔斯泰、普多夫金和肖斯塔科维奇,相邻的1号区有特列季亚科夫、舒克申、法捷耶夫、马雅可夫斯基、米高扬和奥斯特洛夫斯基。墓碑上的奥斯特洛夫斯基,斜靠在病床上,一只手放在厚厚的书稿上,饱受折磨的身体微微抬起,眼睛凝视远方,墓碑下面雕刻着伴随了他大半身的军帽与马刀。生命于他短暂而坎坷,但留下了“人最宝贵的是生命……”这段名言,足以让他身后也沐于人们景仰的目光之中。

新圣女修道院
新圣女修道院

  其他区名人散落。51号墓的叶利钦,一面平躺着的俄罗斯大国旗的墓碑,建在6号墓区的大道上,排场十足。戈尔巴乔夫墓修在墓区靠围墙一边的走道上,又似乎显得被欺压和冷落。赫鲁晓夫的黑白两色墓碑是个永久的话题,可理解为生与死、功与过、善与恶……赫鲁晓夫微笑正视前方,功过黑白任由后人评说。有趣的是,墓碑的设计者是赫鲁晓夫大权在握时曾臭骂过的抽象派雕塑家涅伊兹维斯内,而请他设计墓碑,又正是赫鲁晓夫本人的遗愿。曾经将赫鲁晓夫赶下台的波德戈尔内也安葬在了新圣女公墓,两个生前的政治死敌,死后却戏剧性地葬在了同一个墓地。

这里,天使守护着俄罗斯民族历代的精英和骄傲
这里,天使守护着俄罗斯民族历代的精英和骄傲

  妮古琳还像刚表演完节目似的,坐在马戏团的围台上休息,跟随他的老狗也似乎一起陪伴着他享受工作后的放松。据说爱犬与他同天去天国,生死相随。隔壁的乌兰诺娃是中国人熟悉和喜爱的俄罗斯芭蕾舞演员,她的墓碑是一块巨大的纯白色大理石,上面用浮雕再现出她在舞台上塑造的美丽天鹅形象。那轻盈的舞姿就像艾青的评价:“像云一样柔软,像风一样轻,比月光更明亮,比夜更宁静。”

  这里该是寂静无声和凄凉的逝者世界,变成了展示生命价值和艺术魅力的露天博物馆。比叹息更多的,是令人屏住呼吸的仰望和感佩。安静的瞬间,我们看到的不是死亡,而是永生。

  Tips:

  票价:如果只看墓地甚至是免费的,因为只有教堂区的博物馆和教堂要检票票价也不过是70~80卢布。

  开放时间:10:00~17:00,夏季可以延迟半个小时,星期二和每月的第一个星期一是休息日,教堂一般早上8点开放,只有星期天是6点半开放,到晚上8点结束。

  注意事项:参观时请带上几份对亡者的敬畏,脚步放轻,慢慢观瞻为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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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斯科 金环 王者之冠

  莫斯科东北,有一圈由中世纪城镇组成的“金环”。他们用极富特色的洋葱头式的教堂尖顶簇拥着莫斯科城,仿如国王头上的冠冕,金光灿烂、辉煌夺目。

洋葱头式的教堂
洋葱头式的教堂

  金环上最重要的是古都弗拉基米尔,在这里,安德烈·卢布廖夫曾经沿着这里乡间泞泥小路来到乌斯宾斯基教堂创作《最后的审判》。高大的走廊内都是那个时代的壁画,还能依稀可以辨清沧桑的痕迹。这些画见证过鞑靼人的屠杀,俄罗斯人的反抗,历史的意志不容更改,而信仰与幻灭也在这里交替上演。教堂外,南侧的克利亚齐马河依旧宁静地奔流,映照着5座挺拔的金色穹顶;东侧的德米特罗夫教堂墙壁上,刻着大公和臣属们的雕像,铭记着这座古都的家族历史;北侧的大街车水马龙,流淌着新的财富欲望。

  离开弗拉基米尔,去苏兹达里的路上,大约10公里处可以看到古罗斯建筑最高成就的教堂—圣母祈祷教堂。它建在一个高坡上,远处看去,显得空旷深远的蓝天下,如几根长短不一的白色象牙直指苍穹。

  古罗斯的四大古都历经战乱,只有苏兹达里有幸得以保存完整,橘红色围墙的叶菲米耶夫修道院、泡沫状白色围墙的巴克洛夫修道院、暗蓝色圆顶的圣母诞生修道院、被沙皇放逐的宾妃庭院、关押过十二月党人的临时教会监狱、有着锯齿状轮廓的钟楼……苏兹达里的建筑密度实在太大,沙俄帝国、布尔什维克、苏联、新俄罗斯反而从没在它身上留下什么痕迹。路边摊上的蜂蜜酒味道千年未变,教堂的钟声一直准确地提醒人们晚祷的时间。

  罗斯托夫与苏兹达里相比,则显得有些孤单和空旷,但登上普谬斯山可以看到壮丽的伏尔加河,7月的旷野,平原绿色千里,像翡翠边一样润滑,一条洁白的丝带从上滑过,壮丽而又饱藏大地的柔情。远处白色的教堂,银灰色的洋葱头,在蓝天白云中,倒也像有了褶皱,飘忽起来。教堂的钟声响起,顿时将我从恍惚中唤醒,方知那是我们接着要去的下一个目标—一座圣母升天大教堂。

俄罗斯女孩
俄罗斯女孩

  1340年,东正教大牧首圣谢尔盖耶夫在莫斯科北部建起一座修道院,是早期单顶的带长廊的白色建筑,之后便成为东正教大牧首常住的别宫。1423年的一天,一口新铸的钟在信徒们渴望的目光下敲响了,主导工程的少年博利斯喜极而泣,跪倒在泥浆里。此前,他为了养家糊口,一直蒙骗大公说他是著名钟匠的儿子,并且是唯一在瘟疫中存活的继承人。在导演塔可夫斯基的名作《安德烈·卢布廖夫》中,歇笔多年的画家卢布廖夫也万分激动,紧紧搂着少年,他仿佛听到了一个神谕,决意回到他年轻时隐修的谢尔盖耶夫(SergiyevPoosad)圣三一修道院,重新创作壁画和圣像画,并画出了俄国宗教圣像画的最杰出代表——《三圣图》。1430年,谢尔盖耶夫因为薇出征的季米特里大公祝福,并如愿取得重大胜利,从此奠定了他在信徒中的神圣位置。在三一修道院门口的谢尔盖耶夫广场上矗立着巨大的谢尔盖耶夫立像,又一次强调了他崇高的精神领袖的地位。如今,脚步匆匆的长须教士、等待圣水的妇女、喂鸽子的老妇、举着蜡烛围着圣谢尔盖遗骨转圈的信徒,与洋葱头、十字架、白城墙一道,成为外国异教游客镜头中的风景。

  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小说《群魔》里说:“俄罗斯之所以伟大和奇妙,是因为它的信仰,是因为它有东正教。东正教的一切也就是俄罗斯的一切。”俄罗斯人对艺术的爱和感悟,正是被宗教信仰一次次驱动和鼓舞;深入骨髓的神圣感和使命感,促使他们用心灵去感化生命,留下了这些穿越岁月,依然灵动夺目的旷世杰作。

  5日金环 自由行路线

  Tips:

  莫斯科金环旅游,往往指除莫斯科以外的位于莫斯科东北部的主要14个主要城市(谢尔盖耶夫、亚历山大洛夫、弗拉基米尔、佩雷雅拉斯拉夫、罗斯托夫、雅拉斯拉夫、考斯特洛马、皮诺斯、伊万诺瓦、古克里奇、苏兹达里、基德克沙、保噶柳包洼和雷宾斯克)。其中的精华城市是谢尔盖耶夫、亚历山大洛夫、弗拉基米尔、雅拉斯拉夫这几个城市。

  跟团游:旅行团往往分为从2日1宿到8日7宿游,通常乘汽车,价格从5000~20000卢布不等,包食宿。

  DAY1 可以把汽车和火车进行组合,如果懂俄语或英语,可以选择从莫斯科坐电汽火车1个小时到达谢尔盖耶夫开始旅程。到达后观赏谢尔盖耶夫修道院,然后大概看看城市,因为城市很小,所以下午4点之前再从原来的谢尔盖耶夫火车站坐汽车或火车半个小时就能到达亚历山大洛夫,入住维塔宾馆,顺便还可以看看城市夜景,如果在谢尔盖耶夫花的时间少,两点前到达亚历山大洛夫,下午就可以玩遍这里,然后入住宾馆。

  DAY2 早上坐汽车去弗拉基米尔,下午才能到,这里有家上海饭店,是中餐馆,可以在这里取得更多的旅游信息和游览建议。

  DAY3 上午游览全城。下午坐从弗拉基米尔到苏兹达里的直达汽车,到达苏兹达里。推荐列宁大街的宾馆聚集区,估计不少于10家宾馆,很容易找到,金溪宾馆是个不错的选择。苏兹达里是非常漂亮的城市,可以花1天到1天半的时间,景点精华区也在列宁大街上。

  DAY4 游览完毕后坐火车到伊万诺瓦,观赏半天,下午同样,最好坐火车去雅拉斯拉夫,这是个比较大的城市,是以熊作为标志的城市,可以买一些跟熊有关的纪念品,看大主教教堂,用一到两天的时间。火车站旁的大十月大街上有很多宾馆,其中卡陶洛斯里宾馆值得推荐。

  DAY5 游完雅拉斯拉夫就可以坐火车直接到莫斯科,火车每天下午12点以后发车比较集中,坐4个半小时就可以回到莫斯科。

  文:张哲/苏苏/芭比 图:杨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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